

先有林夕師傅的詞,然後有徒兒林若寧的,不同的故事,卻一脈相承。
「樹蔭有一隻蟬,跌落你身邊,驚慌到失足向前,然後撲入我一雙肩,現你腼腆一臉,像櫻花萬千。」
愛神曾經賜予他機會,讓貌美如花的她撲入他的懷裡……沒料,擁抱的機會原來只得一次,可惜當時就讀高中的他,不懂把握。
「攔路雨偏似雪花,飲泣的你凍嗎,這風褸我給你磨到有襟花。」
他和她擁抱過千百次,風褸早已沾滿她的淚痕,浸蝕,磨蝕,襟前的破洞,像朵凋謝的花。
一對青澀,一對成熟;一對不曾相戀,一對愛到盡頭。相同的,是某年初春,花見,男女主角一起賞櫻的日子,皆已如前塵。
「還記得櫻花正開,還未懂跟你示愛,初春來時,彼此約定過繼續期待。」
「忘掉我跟你恩怨,櫻花開了幾轉,東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遙遠。」
時過境遷,不管風景有沒有改變,兩個人的距離已愈拉愈遠。
「眷戀也許走不過拆卸的街,少女亦隨年漸長,走得多麼快。」
「我絕不罕有,往街裡繞過一周,我便化烏有。」
前者,當年的少女遠離,男的想留;
後者,男的要離開,女的欲留。
「如有天櫻花再開,期望可跟你示愛,當天園林,今天已換上滿地青苔。」
「原諒我不再送花,傷口應要結疤,花瓣鋪滿心裡墳場才害怕。」
是長滿青苔的園林也好,是鋪滿花瓣的墳場也罷,皆宣告兩人的關係止步,只能哀悼。
《櫻花樹下》—不曾擁有便錯過,
《富士山下》—即使擁有仍得放手,
殊途同歸,失手收場,
誰的故事比較悲哀?
「曾分開,曾相愛,等待跟你未愛的愛,你說悲不悲哀?」
「何不把悲哀感覺假設是來自你虛構?試管裡找不到它染污眼眸。」
山下的樹,樹下的人,心境,寓意,旋律,演繹,哪首更獲你青睞?(李牧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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