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日常生活中,總會遇上一些異性,令你的思潮莫名起伏。
你們並不認識,不過在機緣巧合下出現同一場所。
看見她(他),你笑著打個招呼,然後轉過臉,用上同樣的表情和語調,跟場所中的其他人說應酬話。
然後,當她(他)的五官不是向著你時,當你站到較為隱蔽的一角,你才肯坦誠地對待自己的眼睛,在她(他)的臉上、身上來回梭巡。
看了一百眼,還想看第一百零一眼。
看了第一百零一眼,還是感到目不暇給,氣象萬千。
驀地,一如秋水的明眸,忽然向你這邊送過來。
你趕忙把視線挪開。
也許是你的個性太怯懦,也許是在逃避犯罪感。
不得不承認,她(他)的出現,害你在頃刻之間,淪為一個偷窺狂。
一股熱流在你的體內亂竄,流過胸腹湧至腳尖沖上腦袋。
你自覺荒謬,你對她(他)只有皮毛的認識。
你自覺瘋狂,你又沒有透視眼,投射到你視網膜上的影像,與在場所有人看到的哪有兩樣?
你搞不懂是甚麼令你心如鹿撞,是正大光明的愛念,還是混濁幽暗的慾望。
聚會結束,曲終人散。
如果年少輕狂一點,你會走到她(他)面前,努力埋下一條再遇的伏線。
如非已擁有一段固定關係,你萬萬不會放過探索的機會,看看和她(他)有沒有可能發展。
結果,教人氣餒地,你只選擇將她(他)放在自己的幻想之中。
幻想她(他)對你同樣有好感,幻想她(他)對你同樣存在幻想。
猶如凝視一幀冬日裡的照片,大地被白雪覆蓋,那些蘊含著蓬勃生機的內容,春色下的粼粼波光,鶯燕啼叫,蓓蕾綻放……
一切美境,只能在幻想中體驗。
飄浮於空中的金光盒子,內裡滿載的必然是寶藏。
勉強把金盒子拖下來,怎知會不會是潘朵拉那個。
有所希冀,一廂情願,其實也不錯。(李牧童)














